
引言
MoonPay 在 2026 年 3 月开源了 Open Wallet Standard,将其定位为一种让 AI 智能体能够持有价值、签署交易、并在不暴露私钥的情况下跨主要链支付服务费用的方式。MoonPay 发布的公告中没有策略引擎规范,没有会话密钥格式,没有互操作性测试,也没有二手报道中提到的那 15 家以上支持方的名单。我们无法从 MoonPay 自己的文本中核实那份支持方名单,据报道其中包括 PayPal、Circle 以及以太坊和 Solana 基金会。
这个缺口的影响比看上去更大。把私钥挡在语言模型的上下文窗口之外,只是智能体托管问题中容易的那一半,所有正经的供应商都已经用硬件飞地、分割密钥方案或限定范围的签名密钥做到了这一点。难的那一半,是在模型无法影响的地方强制执行能够拦下一笔坏交易的规则。在这个维度上,各家供应商确实存在真正的分歧,共用的词汇表无法弥合这个差距。
智能体钱包是一个密钥对,其签名权限由根据模型输出行动的软件来行使,而不是由人类在批准交易前先行审查。把人类从审批环节中移除后,安全问题的性质就变了。人类钱包的失效,发生在有人偷走助记词的时候。智能体钱包的失效,发生在模型被诱导——通过一个被投毒的网页、一个恶意的工具响应,或一台被攻陷的编排服务器——去授权一笔它在技术上被允许签署的交易。
在六家供应商围绕这个问题构建的技术栈中,决定性的分野在于规则在哪里被执行,而不是选用了哪种密钥存储原语。Openfort 对这个领域的比较把界线划在了更锋利的位置:通过智能账户和限定范围的会话密钥在链上执行的策略,可以被任何第三方独立验证;而由供应商 API 在签名前检查的策略,其可靠性取决于供应商服务器是否行为正确。前者在你不信任供应商的情况下依然能挺住。后者不能。
目前流传的 x402 买家数量(约数十万独立买家)无法通过一手信源核实,因此我们将其排除在论证之外。何况采用规模本身也解决不了托管问题。经由机器持有的钱包流转的资金量,无法告诉我们其中任何一笔的策略究竟在哪里被执行过。
由软件持有的密钥必须扛住什么
智能体钱包的威胁模型,除了密钥材料本身之外,几乎没有继承人类钱包安全的任何内容。Openfort 的对比将智能体密钥泄露归为一个独立的类别,其来源是提示注入、被投毒的工具返回结果,或一台被攻陷的编排服务器,而不是钓鱼骗取助记词。由此带来的实际后果是,攻击者的目标发生了转移。如果能让密钥按指令签名,偷密钥这一步就不是必须的了。
由此产生三类失败情形,而它们被应对得并不均衡。
第一类是直接的密钥泄露:模型,或模型周边的应用代码,获取了原始密钥材料并将其泄露到日志、工具调用或响应中。本文比较的每一种架构都是为了消除这一类风险而设计的,根据现有证据,它们大体上做到了。密钥存放在可信执行环境中、HSM 保护的信封中,或作为永不被重新拼合的分片存在。
第二类是在被授予范围内滥用权限。智能体仍然持有合法的签名权限。一条被注入的指令导致它将这一权限用于攻击者的利益,以被允许的顺序向被允许的合约转移被允许的金额,但顺序本身是不被允许的。支出上限和白名单是设计中的防御手段,而它们只能起到部分作用。
第三类是权限升级:策略输入本身被颠覆。如果告诉飞地策略内容的那个组件能被攻击者控制的同一条管道所影响,那么隔离密钥所带来的保障,就远不如宣传所暗示的那么多。我们审阅的资料中,没有一家供应商明确表示针对这种情形进行了设计,而这恰恰是研究问题中更有意思的那一半。
TEE 从结构上杜绝了第一类风险。但除非在其内部评估的策略本身在智能体触及不到的地方被固定下来,否则它对第二类或第三类风险无能为力。
四种把密钥挡在模型上下文之外的方式

整个行业反复出现四种密钥存储机制,它们以不同的信任假设解决同一个狭窄的问题。Openfort 面向开发者的智能体钱包调查列出了全部四种;Cobo 面向交易者的智能体钱包比较则覆盖了部分重叠的领域,供应商归属略有不同。
带远程认证的可信执行环境在硬件隔离的飞地内生成并持有密钥,因此无论智能体代码还是模型都看不到原始密钥材料。远程认证让依赖方在把任何东西交给飞地之前,先检查飞地内运行的究竟是什么代码。Cobo 将 TEE 隔离归于 Coinbase AgentKit 和 OKX;Openfort 则描述 Turnkey 在曲线层的安全飞地内部执行策略,意味着签名操作和规则检查发生在同一个受保护的边界内。
信封加密用一个数据加密密钥来保护钱包的密钥材料,而这个数据加密密钥本身又由存放在 HSM 中的密钥加密密钥来保护。Openfort 描述该机制与 TEE 一同按钱包逐个使用。它带来的属性更多是操作上的,而非加密学上的新意:攻破静态存储的密文,若不能同时获取 HSM 的访问权限,仍然是不够的。
秘密分享与 MPC 把签名权限拆分开,使任何单一方都无法独立产生有效签名。Cobo 自己的设计把签名拆分成两组:在其 Pact 系统下被授权的交易由「智能体 + Cobo」完成,高价值的审批由「人类 + Cobo」完成,这在智能体自主运行的同时保留了一条人类可介入的恢复路径。据称 Privy 结合了类 Shamir 的秘密分享方案与 TEE。
会话密钥则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会话密钥是一个一次性的、范围受限的密钥对,被授权在明确的限制内行动:特定合约、特定方法、支出上限,以及有效期窗口。智能体用会话密钥签名,从不持有钱包的根权限。Openfort 把会话密钥放在智能账户的链上,这正是它区别于另外三种机制的属性。
| 供应商 | 主要托管原语 | 策略检查的位置 | 依据 |
|---|---|---|---|
| Openfort | TEE 加逐钱包信封加密 | 智能账户中的链上会话密钥 | Openfort 自述,2026 |
| Turnkey | 安全飞地 | 飞地内的曲线层 | Openfort 比较,2026 |
| Privy | 秘密分享加 TEE | 资料中未说明 | Openfort 与 Cobo,2026 |
| Crossmint | 双密钥、TEE 封存的智能体密钥 | 审批流程;GOAT 框架与钱包无关 | Openfort 与 Cobo,2026 |
| Coinbase AgentKit | TEE 隔离 | 不同来源之间相互矛盾(见下文) | Openfort 与 Cobo,2026 |
| Cobo | MPC 拆分为「智能体+Cobo」与「人类+Cobo」两组 | 执行前的 Pact 任务审批 | Cobo 自述,2026 |
| MoonPay | 未说明;据称通过 Ledger 实现硬件级审批 | 未说明 | MoonPay 公告 |
上表每一行都来自供应商自己发布的材料。背后三个来源中有两个是把自己与竞争对手相互排名的公司。矛盾直接体现在 AgentKit 这一行:Openfort 的比较称 Coinbase AgentKit 没有内置的支出控制,而 Cobo 的比较则称 AgentKit 在 TEE 层面强制执行会话上限、单笔交易上限和白名单合约,使智能体无法通过编程方式绕过,同时还有 KYT 筛查和原生 x402 支持。两者描述的不可能是同一套配置。要么是产品迭代很快,要么是两份比较的统计口径不同,要么至少有一方是错的。我们没有独立审计能解决这个问题,原则上这种不确定性也适用于其他每一行。
链上执行与供应商的 API 调用

策略检查发生的位置,决定了必须信任谁,这也是本文比较中唯一一个有清晰验证路径的维度。Openfort 的框架认为,表现为智能账户内会话密钥约束的链上策略,是默认拒绝且可独立验证的:第三方可以读取账户状态,不需要向供应商问任何问题,就能确认智能体被允许做什么。链下策略由供应商的 API 在供应商签名之前检查,不具备这种可核查性。约束存在于外部人无法检查、而供应商可以随时更改的服务器代码中。
这一差异带来三个后果。
运行链下策略的供应商可能被胁迫、被收买、被攻破,或者只是出了程序错误,而这种失效从外部是看不见的,直到资金转移才会显现。链上约束默认是关闭失效的:无论供应商是否配合,违反会话密钥范围的交易都会被回退。
链下策略还处于智能体自己填充参数的请求路径之内。如果策略检查读取的是由同一条攻击者能够施加影响的管道所组装的参数,那么模型与执行机制之间的隔离,就比架构图所暗示的要薄得多。链上约束则由账户所有者一次性设定,不会在每次调用时从智能体提供的上下文重新推导。
在表达能力这一点上,权衡反过来了。链下引擎可以评估任何东西:交易对手风险评分、KYT 筛查结果、按时段设定的规则、跨链的综合敞口。Cobo 的 Pact 系统要求对每个智能体任务的意图、执行计划、策略和完成条件进行明确审批,并设有拒绝路径,会返回一个结构化的理由,使智能体能够自我纠正并重试,而不是中止等待人类再次介入。这些都无法塞进链上表达的会话密钥范围之内。策略越丰富,就越可能存在于第三方无法验证的地方。
诚实的立场是:两者是互补的,应当以链下层消失之后还能剩下什么来评判供应商。一套拥有丰富链下筛查却没有链上兜底的架构,一旦策略服务器被攻陷,就会退化为智能体的完全权限。一套拥有链上会话密钥的架构,则会退化为会话密钥的范围——这个范围是有界的,但并不安全。
越狱与被攻陷是不同的失败

「密钥从不接触 LLM」这句话,对真正重要的两类威胁回答的是错误的问题。这两者都涉及一个模型从未看到过的密钥。
越狱或提示注入不会破坏权限结构本身。智能体持有一个限定在三个合约、带每日上限的会话密钥,攻击者说服它滥用这份权限。每一笔交易依旧是被允许的。支出上限限制了每个窗口期内的损失规模,白名单限制了目的地集合,但两者都不能约束一笔被允许的调用所带来的经济后果。白名单授权的是一个合约地址和一个方法,而不是一个价格。一个被允许在白名单场所进行兑换的智能体,可以被诱导以灾难性的汇率进行兑换,或者兑换成白名单从未设想过的代币——因为白名单管的是路由器,不是另一端的资产。以流出稳定币计价的上限,能在某个数字处拦住资金外流,但拦不住损失本身。
模型完全被攻陷是更难的情形,也是现有资料没有说明的情形。如果攻击者控制的是整个编排层,而不只是向它喂坏数据,问题就变成了:策略输入本身是否也在遭受攻击。在飞地评估的是钱包创建时加载、由人类所有者签名的策略的架构中,答案可以是否定的。在策略是按请求从一个被攻陷的编排器会与之对话的服务拉取的架构中,答案很可能是肯定的。Openfort 关于「链上默认拒绝执行」与「API 检查的策略」之间的区分,是目前最接近答案的说法,而它也只覆盖了最后那道签名关卡。
伤害发生的速率和伤害的上限同样重要。一个在合法会话上限内运行的被攻陷智能体,可以持续发出交易,直到密钥过期或有人将其撤销为止。最终的损失是个舍入误差还是全部余额,取决于上限窗口期与「检测到撤销」延迟之间的比例——这个数字没有任何一家供应商在我们查到的资料中公布过。如果被攻陷状态持续六天而撤销路径需要人类注意到,那每日上限的意义就不大了。
Cobo 的两组 MPC 拆分方案,是对这一情形在结构上最有意思的回应。把高价值交易路由经过「人类 + Cobo」签名组,意味着智能体单凭自身被攻陷,无法产生超过阈值的签名,无论模型相信什么。阈值因此成为真正的安全边界,低于阈值的一切都是被接受的损失。MoonPay 宣称 MoonPay Agents 是首个具备 Ledger 硬件级审批的面向智能体的钱包,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代价也相同:硬件确认这一步,恰恰在原本打算移除人类的那个时刻,重新把人类插了回去。这是一个说得通的权衡,但应当被当作一种代价来计价,而不是当作纯粹的收益来展示。
委托链与交集问题

现有资料中没有任何地方记载,当一个智能体委托给另一个智能体时,支出上限和白名单如何组合,这使得多跳场景成为这个本来已被较好地描绘出来的设计空间里,证据最少的部分。这些原语在能否组合这一点上存在差异,而这种差异是结构性的,不是实现质量的问题。
白名单可以干净地组合。子智能体被允许的合约集合,理应是其上级合约集合的子集,而集合求交是无状态的、与顺序无关的、在任何一跳都可检验的。有效期的组合也几乎同样干净:有效的截止时间是链条中的最小值,而子密钥活得比上级密钥还长,直截了当就是一个 bug。
支出上限不是这样组合的。上限是一个有状态的预算,而不是一个静态的许可。如果一个人类给智能体授予每日一万美元的额度,而这个智能体又发出三个各自上限一万美元的子密钥,那么约束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变成了三倍——除非这三个子密钥都从一个共享计数器中扣减。强制使用共享计数器,需要一个在每一跳签名前都会被查询的单一记账点。链上智能账户可以充当这个记账点,因为合约持有运行中的总额,并会拒绝突破限额的交易。链下策略服务也可以充当这个记账点,前提是每个委托方都经由它路由,但这又重新引入了链上设计本来想要消除的那种信任依赖。
因此,组合问题最终归结为一个架构问题:委托链是否收敛到一个持有预算状态的单一执行点,还是每一跳各自携带一份独立执行的限额副本?只有前者是健全的。后者产生的上限会随委托方数量成倍增长,这恰恰与上限本应起到的作用相反。
Crossmint 的 GOAT 框架在这一要求面前显得有些尴尬。按 Crossmint 自己的描述,该框架以 MIT 许可发布,刻意设计为与钱包无关,兼容 Coinbase CDP、Lit Protocol 以及横跨 30 多条链的自定义密钥管理方案。不依赖特定钱包,对集成来说是好事,对策略组合来说却是腐蚀性的:如果委托链中的两跳使用不同的托管后端、拥有不同的执行点,就没有共享计数器可供查询,也没有理由指望限额能正确地求出交集。这恰恰是一个标准本该发挥作用的地方,也恰恰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的地方。
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记录了多跳智能体委托在生产环境中落地、且上限组合得到强制执行的资料来源。关于这些系统在委托场景下如何表现的说法,应当被当作设计意图来理解。
撤销是每一套技术栈中记录最少的部分

Openfort 的比较直言,密钥轮换和撤销是大多数供应商技术栈中记录最少的部分,我们对其他资料的阅读也印证了这一点。托管架构在被攻陷之前的每一个环节都被详细描述,而在那之后就立刻沉默了。
这一遗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上文描述的被攻陷场景中,决定实际损失的是撤销延迟,而不是上限大小。在任何系统能够声称自己能优雅地处理被攻陷之前,需要明确三个机制,而我们审阅的公开材料没有一个说明过。
第一是传播。撤销一个链上会话密钥是一笔交易,这意味着它继承了出块时间、gas 条件,以及被攻陷的智能体恰好在争抢同一批区块打包位的可能性。撤销一个链下凭证是一次数据库写入,更快,但被攻陷的编排层也可能处在能够观察甚至抢先于它的位置。两条路径都没有公布延迟数字。
第二是范围。在一棵委托树中撤销一个会话密钥,并不必然撤销其所有后代密钥,而后代密钥是否因其上级被撤销而失效,取决于验证链条是在签名时进行还是仅在签发时进行。一个只检查直属密钥有效性的系统,会让孤立的子密钥在根权限已经消失之后继续签名。
第三是审计日志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本文比较的每一家供应商都提供审计日志。悬而未决的问题是:日志是一种控制手段,还是一份记录。控制手段会在某个模式越过阈值时触发自动撤销,这要求日志管道本身被信任且独立于智能体,而这又给一个没有人类在旁监看的自主系统带来了它自身的误报风险。记录则只是让资金消失之后能够进行事后重建。这些资料把日志功能当作一项特性来描述,却没有区分这两者,而这种区别恰恰就是这项特性全部的安全价值所在。
标准,还是共用词汇表
把 Open Wallet Standard 称为一个「标准」,目前夸大了已经被证实的东西。MoonPay 宣称的目标是让这套基础设施能够被「每一个智能体、每一个框架、每一条链」使用,公告将该标准定位为通用的,而非绑定于某一家供应商的技术栈。通用性是一种关于互操作的主张,而互操作是可测试的。公告文本中没有出现任何测试、参考实现细节,或策略 schema。
这个领域里一个真正能约束各实现方的标准,至少需要定义:一套能让两个独立钱包以相同方式解读支出上限、白名单和有效期的 schema;这些约束在跨越一个委托跳转时如何组合的规则;一种让依赖方无需查询智能体所属供应商、就能验证某个智能体当前权限的规范方法;以及一种能跨实现传播的撤销消息格式。这些每一项都是可检验的。资料中没有一项被描述出来。
供应商材料真正展示出来的,是在相同术语之下的真实架构分歧。带人类阈值签名组的 MPC、曲线层的 TEE 隔离、信封加密、多签智能账户,以及链上会话密钥,是具有不同信任模型和不同失效边界的不同方案,共用一份词汇表并不能让它们互相替代。两个都宣称支持「支出上限」的钱包,一个可能是在一个会回退交易的合约里执行,另一个可能是在一个会返回 403 的服务器里执行,而只有前者能在供应商下线之后依然成立。
更合理的近期解读是:Open Wallet Standard 标准化的是集成界面,这确实有用,但把执行语义留给了各个实现方自行决定,而风险恰恰就存在于那里。即便如此,这件事仍然值得做。但这与这个名字所暗示的东西是两回事,评估智能体托管方案的买家不应让前者替代后者。
怎样才能让这些说法变得可核查
上面整个比较都建立在各家公司描述自家产品、并给竞争对手排名的文档之上。我们三个来源中有两个是供应商自己的博客。我们发现的唯一一处直接矛盾——Coinbase AgentKit 究竟是在 TEE 层面强制执行支出控制,还是根本没有任何内置的支出控制——无法从公开材料中解决,它的存在也应当降低我们对其他每一条未受质疑的说法的信心。
有四件事能够改变这一点,而且都是相关供应商力所能及的。公布可由第三方对照开源飞地代码加以验证的远程认证测量数据,能把「密钥从不离开 TEE」从一句断言变成一项可检验的事实。在对抗条件下测量从检测到被撤销密钥所能产生的最后一笔签名之间的撤销延迟数字,能让上限大小与实际损失之间的差距变得可以测量。一份带有跨实现测试向量的机器可读策略 schema,能展示这个标准究竟约束了什么。而针对策略引擎、尤其是针对提示注入和编排层被攻陷(而非密钥提取)的独立渗透测试结果,能检验所有人都在描述、却没有人公布过结果的那个威胁模型。
在那之前,对于任何想衡量自己在机器持有钱包上所承担风险的人来说,稳妥的立场是:把策略中链上的、默认拒绝执行的那一部分当作真正的边界,而把它之上的一切都当作一项便利,这项便利假定了供应商会配合。由此引出的实际问题是:如果智能体以其会话密钥所允许的方式,按最糟糕的顺序,在无人介入前的整个窗口期内签署每一笔交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由谁来承担这笔损失。能够以合同形式回答第二个问题的供应商,对自家架构所做出的承诺,比这篇比较中出现的任何术语都更有分量。


